留用offer不是在最后一周决定的。到那时,人员分配表、评估表和走廊里的私下交谈早已投过票了。在大多数团队里,真正的结论在第6周左右就已形成,最后一段时间要么确认它,要么偶尔把它毁掉。
我在这样的留用评审会上坐了很多年,先是在法国巴黎银行的巴黎和伦敦做并购,后来在野村香港担任TMT执行董事。会议本身很短。有人念一遍正式评估,然后全场回答一个从不出现在任何表格上的问题:晚上11点时,你愿意让这个人在你的交易上吗?这篇文章讲的就是这个答案是怎么形成的。
真正被打分的是什么
实习生总以为自己被考的是才华。其实被考的是可靠性。暑期实习生对一笔在进行的交易几乎没有直接价值;银行买的,是关于你将来会成为怎样的分析师的证据。真正算数的证据有这些:
- 小事上的出错率。数字能对上,名字拼写正确,格式符合公司的统一样式。资深人员的逻辑很简单:在一页公司简介上粗心的人,在一个正在用的模型上也会粗心。一份干净的成果说明不了什么。连续十份才是信号。
- 有头脑的及时响应。快速确认收到,在说好的时间交付,做不到时尽早说明。致命的是沉默,而不是慢。下午6点发消息说数据提取比预想的麻烦、会在10点交,这读起来是有担当。同样的消息到10点才突然说出来,读起来就是风险。
- 成长轨迹。没人指望你第一周就做得精致。但所有人都指望第6周和第2周不一样。同一个问题需要被纠正两次的实习生,已经把会上需要知道的一切都告诉大家了。
- 大家是否喜欢和你共事。不是魅力,而是好相处。你能否接受修改意见而不皱眉,把问题攒在一起问而不是零零碎碎地问,半夜里依然沉得住气?分析师有投票权,有时还是声音最大的那一票,而他们投的就是这一点。
十周的节奏
第1到2周:熟悉这台机器。人名、系统、模板放在哪里、团队喜欢怎样的脚注。把每个小任务都当作一次小型试镜,交回去时要干干净净。现阶段,零错误比速度更重要。
第3到6周:争取工作量。结论就在这段时间形成。等你的出错率证明了自己之后,向你的分配人要更多的活,并争取从头到尾负责一块工作,哪怕很小:可比公司那张表、买方简介、每周简报。负责某样东西,会改变评估讨论中对你的描述:从“协助了”变成“负责了”。
第7到10周:把可见度转化为结果。暑期中期评估是一份礼物;大多数实习生却用来为自己辩护,白白浪费了。把每一条意见记下来,在一周之内改掉相应的做法,并确保给你反馈的人看到了改变。在最后的会议上,没有什么比一位评估人说“我提过一次,之后再也没出现过”更有分量。
断送offer的五种方式
- 没打招呼就错过截止时间。错过本身还能挽回,意外却不能。
- 同一个错误犯两次。一次是学习,两次就是规律,而会议要找的正是规律。
- 不见人影。团队到晚上8点还在埋头干活,你6点就走了,或者在交易时段联系不上。没人要求你表演受苦;大家要的是能找到你。如果你还没看过这些日子实际是什么样,先读我按小时如实记录的时间线。
- 瞎猜,而不是好好地问一次。实习生怕显得笨,于是自己编一个数字或来源。一个表述清楚、附上你自己尝试答案的问题,不费任何代价。一个在审核中被发现的编造数据,代价是整个暑期。
- 说闲话。抱怨工作时间、议论资深人员、在清闲的一周里明显地无所事事。团队什么都听得到,会议上都会被重提。
如果你的组很清闲
组里清闲是一个你必须管理的真实风险,因为会议不会因为你运气不好就放宽标准。告诉你的分配人你有余力、什么活都愿意接;问问在进行中交易上的分析师,能否让你负责一块工作;如果真的什么都没有动静,就做点有用的东西:一页纸的行业简报、一个整理好的模板、一份可比交易文件。对于清闲组的实习生,关于offer的讨论往往取决于某一位资深人员的一句话:他还是想办法让自己派上了用场。
留用率会随市场起伏,但坦白说,基本面是:银行在确定暑期班规模时,本意就是留下其中的大多数人。这个offer是你的,除非你自己把它弄丢,正因如此,上面那些失败模式比任何一次灵光一现都更重要。如何拿到暑期实习席位本身,是另一篇文章的内容;对于漏斗更前面的阶段,可以先读spring week的offer到底如何决定。
最后两周
最后两周是用来收尾的,而不是开新头。把你负责的一切做到可以干净交接的标准:文件命名规范,一页纸说明每块工作的进展,接手的分析师不需要任何背景也能直接上手。这份交接说明被转发的次数比实习生想象的要多,通常还会附上一句话:好的工作就是这个样子。
然后好好地走一圈。和你的分配人、纠正过你的分析师以及你为之工作过的资深人员,各做一次简短的致谢交谈,尽可能当面,并具体说出每个人教会你的一件事。关于offer时间表的问题,只向分配人或HR问一次,就事论事,然后不要再问。如果答案是否定的,或者整个班级被缩减,要专业地接受,并且照样维护这些关系:同样的人会换组,也会做社招,我不止一次见过暑期的拒绝在一年后变成全职的录用。
如果答案确实是否定的,接下来的几个月比那个暑期本身更重要。恢复最快的候选人,是那些在简历上加上实习之后有日期的新经历的人,而不是再花一年去解释那段实习。正因如此,我的十次会谈项目Full Cycle包含在我自己的咨询公司进行的为期八周的远程研究实习,让你的简历上写着真正的金融工作,而不是一个打算去找的计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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常见问题
我应该直接问自己的胜算吗?
要反馈,不要预测。在实习过半时,问问你的分配人后半段你应该做哪些不同的事。这样你能得到答案的实质内容,又不会逼任何人提前给会议下结论。
如果我的分配人几乎不理我怎么办?
分配人都忙得不可开交;不要把沉默当成结论。每周发一份简短的总结,说明你交付了什么、还能接哪些活。这能让他们的工作更轻松,这正是重点,同时也为评估积累了可以依据的书面记录。
社交活动真的重要吗?
它们的影响是负面的。没有人因为喝酒而被留用;却有人因为喝酒没被留用。去参加,表现正常,清醒地离开,把每场活动都当作会被记录在案,因为它确实会。





